白先勇为父亲白崇禧破传 还原二二八历史

白先勇为父亲白崇禧立传 还原二二八历史

【文/杨镇宇】

七十八岁的著名小说家白先勇,近年尽力为父亲白崇禧立传。白崇禧终生与中华民国的历史密不可分,也曾肩负二二八事件后的善后宣慰工作。去年白先勇出版《止痛疗伤:白崇禧将军与二二八》,今年又推出纪录片。在这过程中,白先勇后悔年轻时未与父亲多聊聊,惊歎本人暮年与父亲的相像之处,更感谢父亲当年撒手让他弃理学文,现在他交出一本本作品,向父亲与那个时代致意。

萧锦文也忘了他被关了多久,大略有一、两个礼拜吧。有一天他被叫出牢房,黑布蒙眼,手脚捆绑,背上还插了块木牌,接着被丢上一辆卡车,他心想,这次或许要被送到刑场枪决了。

被捕当时,萧锦文二十一岁,在《大明报》当记者,采访社会新闻为主。一九四七年仲春二十八日上午,他听广播得悉昨晚缉私员打死一个卖菸女子,窗外则是群情激憤,他走上街,跟着游行队伍沿途采访,「到了中山南、北路跟忠孝东、西路接壤处,那里有一个圆环,是给老庶民休息的地方,我也跟去,在那个处所,前面的拉车进去,长官公署三楼上面的机关枪就开火了。当场打死好几个人,我看见打逝世人了,水沟里都是血,吓得要命,赶紧跑掉,中信国际。」

长官公署的地位即本日的行政院。萧锦文当时目击的情景,恰是二二八当天的「长官公署卫兵开枪事件」。事发后几天,他就因与二二八事件有牵连而被捕、被刑求,甚至被五花大绑载往刑场,然而他没有死。

六十多年后,八十八岁的萧锦文接受白先勇访问时说:「要不是你父亲的那道命令,救下我这条命,我哪能活到八十几岁,真的很感谢白将军。」他所说的白将军,就是在二二八事件后来台调查的国防部长白崇禧,当年三月十七日到四月二日来台期间屡次请求「制止滥杀,公开审判」,不少已判死刑者因为这道命令而免于一死,萧锦文便是其中一位,中信国际

【照片供给/时报出版《止痛疗伤:白崇禧将军与二二八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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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二八事件后来台善后 及时抑止事态扩大

关于白崇禧在二二八事件后的善后工作,相关史料往往只以「中心派官员来台进行调查与宣慰」一语简略带过。前台北市文明局长李永萍曾参与二二八纪念馆的筹备过程,她接收白先勇采访时,也讶异地说她完整没听过白崇禧在二二八事件后的宣慰事迹。

不过本省人对白崇禧的感怀之情,中信国际,白先勇在年轻时倒是有些亲身体会。一九五二年,二二八事件后五年,十五岁的白先勇从香港来台湾,就读建国中学,当时他常听老一辈台籍人士对他说:「当时要不是你父亲到台湾来,台湾人更不得了啦!」

三年前白先勇出版《父亲与民国》,收集白崇禧的六百张图片,以图片故事记录白崇禧的毕生。去年他出版《止痛疗伤:白崇禧将军与二二八》,今年又推出同主题纪录片,以口述历史、档案文献考核等方法,钜细靡遗还原白崇禧来台十六天的行程,同时呈现此趟善后工作的阻碍与贡献。

白崇禧是国民党有名将领,北伐、抗日都有显赫战功,抗战胜利后他担任中华民国首任国防部长。二二八事件后,南京国民政府派他来台调查、善后,但这项任务吃力不讨好,面对的是当时台湾人对国民党施政的不满声浪,无法像带兵打仗一样立下战功,顶多只能遏止事态扩大。

白先勇近几年为父亲破传的过程中发现,白崇禧在二二八后来台的十六天起了关键作用,制止滥捕滥杀、救回不少台籍人士的生命,「设若父亲当时的态度稍显躊躇,未能及时禁止,恐怕二二八冤死的人数就远不止现在这些数目了。」白先勇说道。《止痛疗伤:白崇禧将军与二二八》一书中更收录了白崇禧去世后,不少台籍人士之致敬輓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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